老实说,让我去写两个我压根不熟悉,也不喜欢的人,这是我所不情愿的,但燥热的天气让我头脑发涨,一时兴起就向人允诺了下来。如今的人不讲求一诺千金,但我有志于不与时代人同流合污,所以如此说来我还是有必要履行这个诺言的。
事情是这样的,五一节我坐车回老家,在泰安倒车时,竟然遇上了两个近十年不曾进入我的或现实或回忆或梦境的不熟不亲的人,其不熟不亲的程度从我想了半个小时竟连其姓亦模糊的事实可见一斑。这两个人分别是我的一位初中语文老师,一位初中同学。我对自己越来越坏的记忆力甚为恼火,遂手机短信求助于一位远在厦门求学的同窗好友——周同学。周同学竟可以在一分钟内据我不连贯的描述神奇地将两位他也十来年不曾有任何联系的人其名其姓说得掷地有声,这不得不让我佩服有加。周同学一直是远近闻名的高才生,可见这牛皮不是吹的,更让我欣喜的是周同学的才智并没因斗转星移十树载而有所老化。钦佩之余又不禁对自己有些唾弃,转而又有些黯然神伤起来。扭头望窗外,时逢春暖花开,万物欣荣,心觉此时感物伤怀甚为不宜,遂与周同学就此再调侃两句,谁知周同学不依不饶,乃至称此为一奇遇,并催促愚下笔墨记之并寄之,可怜我不知深浅,惶然允诺,遂三天背一包袱,眼瞅假期渐尾,于是开始抓耳挠腮地穷于应付。还望周同学莫怪,诸公莫怪。
话说那日,当我像个二混子一样嚼着口香糖迈进车厢时,第一眼就瞅见了那位二等高才生。您可能要说了,这二等高才生是咋回事?这位,您且莫急,待我细缕分之。这人可分三六九等,那高才生当然也不是一副嘴脸,也是可以分个高高低低的。周同学当属一等,类似前些年的状元,榜眼什么的,而此公就略逊一筹,最多弄个探花,一般情况下是稳作进士,所以理应列属二等。这可以说是我新发明的名词,赶明儿我报个专利,估计能小赚一把,嘿嘿。对了,我这般划分高才生法,并非要拍谁马屁,也非跟谁过不去,相信拉出当年同挤一个小牢房的狱友们举手表决,一百个人里得有九十八个会同意我这种划分法,剩下那两个肯定是跟我有仇故意捣蛋的。哈哈,咱们继续说这位二等高才生,据周同学讲,此公姓*名*,但我怕我这文章贴到我博客上会有人告我诽谤,为谨慎起见,我决定在此文中给此公另起一名。就叫......进士吧,有了这名,那此公就归我所用了,而与此时此刻或蔫拉吧唧或生龙活虎的**就八竿子打不着了。看我又狡诈了一把。嘿嘿。
好,言归正传。话说我一见进士,脸立马就变色(shai)了。我这人最怕在外见熟人,一见熟人不是尿急就是脸红。0.4秒时我发现进士并没认出我来,或者是认出来却装不认识,于是我在0.5秒后脸色恢复正常,并安然入座。我坐的这个位置好,正在进士的后面,他看不见我我却可以对他的一举一动了然于目。我这么说并非要对进士图谋不轨,而是我突然有了兴趣暗暗了解这位十来年不见的老同学今日之状况。直面交谈最好不要,像我跟他这种关系不疼不痒的,十年不见,今朝邂逅,言语交流肯定是防备有加,甚为不爽,倒不如来个单方面揣测的好。
与进士同坐一排的是一位妙龄女子,带一有框树脂眼镜,面目不祥,看似与进士的关系不太一般,应属可以共造小人的一种。进士此人出身坎坷,父亲早逝,母亲改嫁,从小与其祖母相依为命,性格怪异,上学时即见其常有令常人心中甚为不快的言行。同窗七年不曾见其有男女之情,而今日相见,真须让人把眼珠子刮出来相看啊。想必进士也是个灵通之人,这些年心境变了不少,不但讨得红颜在侧,还往腮帮子上贴了好大一块肉,一边一块,好肥好嫩啊。流口水ing......
进士不时扭头与美女情深深,语朦朦,真令今个儿孑然一身的老夫好生羡慕啊。叹气之余,老夫惊讶地发现进士的嘴唇竟还如往昔一般性感。如果某人要砍进士,刀偏了,从面部擦过去,擦伤的可能不会有鼻子,但很大可能是他的嘴唇。同窗七年,我一直最诧异的不是他的怪异脾性,而是这两块像极了女性隐私部位的小肉片。十来年不见,竟还是这副模样,真个又让我有了探究人体结构之兴趣。而更让我诧异的是几分钟我发现其女友的脸上也贴着那两片性感之物。真是......如果生个娃子,不会也......
揣测间,车已启动,抬头望去,但见二十满员的小客车内竟坐了足足有四十人,塞得满满当当。中国人多地少,资源紧缺,我认为除了可以大力向外攫取外,还可以像这些小客车老板学习,尽可能地实现资源利用最大化。不知诸公同意否?不同意的只需啐我一口即可,砖头瓦块谢绝。好了,咱们还是把话头转回来,我这一抬头间竟差点惊讶地背过气去。这车站每半个小时发一趟车,一天二十来趟,我只随机取了一辆,在这车上能见到我在那小镇上的认识的百十口子人中的一个已属意外,想不到这里一不留神又蹦出来一位。此公非外人,乃是我十年前的一位恩师,也是进士十年前的恩师(此处恩师以授业为准,非严格意义上的恩师。)。读书时曾深为艳羡朱学勤先生能遇上小概率事件,可不曾想这小概率事件今日也砸到我头上了。可惜的是人家朱学勤先生碰上的是好事,而我碰上的却让我心中惶惶然,因为这位老师也非我想见之人。唉,权且也给他一名,让他随了我吧。高仁,如何?
说此公不但姓高,而且名气也高,初中四年,还未受业前几年就已闻其名,骇其声。据说此公授业自有一套,并且打学生也是自成一派。他可以用他白皙小手捏起的拳头一捶一个趔趄地把他想惩罚的学生围着教室游行一圈,且口中念念有词,极富节奏感,加上音乐就成说唱了。初四分班时,我十二万分荣幸地归于他的门下,拳头RAP倒没尝到,但却领教了他那让人对一眼就近乎丧命的白眼珠。于是我日渐不敢抬头,只将双眼付课本,从此练就了一副一步开外不见其祥的近视眼。真是太托高仁老师的福了。
当在车上我再次看到他的白眼珠时,虽已摆脱其魔掌好多年,却也不禁打了好几个冷战。我没立马丧命过去倒也不是因时代隔得久远了,而是我发现其白眼珠下略带笑容。当然这如蒙娜丽莎一般迷人的笑不是给我的,而是给其对面那位美丽少妇的。少妇怀中抱一估摸有五、六岁的小姑娘,小姑娘睡得正酣。那脉脉含情的笑暗示着这是一对恩爱的小夫妻。此情此景,不禁又让孑然一身的老夫心里又紧了一把。
高仁老师还是十多年前的打扮,一身笔挺的竖纹淡蓝小西服,里面是洁净如洗的白衬衫。高仁老师不时对少妇说上一句半句温情话,末了总不忘抿嘴笑上一笑。原来高仁老师也有这么温情的一面啊,真让我大跌眼镜。当初我是其门下弟子时,还常常担心他没人要呢。唉,如今看来嫁给他的人有福了。
一路上我只是在车尾默默地看着前面两位拖家带口的故人,不曾言语一声。与进士是无话可说,与高仁老师是一则担心他压根已经忘记了我这种学习学习不拔尖,打架打架不中用的二不溜子,二则是我如今还如当学生时一般落魄,无颜于济济众人中称是其门生,扫其颜面。但我倒不曾想进士竟也视高仁老师如无物,按理说高仁老师对他肯定会有七分印象的,一打招呼半分钟就可在脑库中搜索到相应信息的,再者说这位二等高才生今个儿混得也不错嘛,美女在傍,高档休闲服在身。唉,个中深味不得解,不得解啊,许是高仁老师得罪过他吧。进士属那种君子报仇,三十年不晚的人。
这次在周同学看来是次奇遇的事件以我中途下车而单方终止。相信诸位看了不免失望,因此事并不奇妙,只算是一次不合我意的小概率事件的稀里糊涂的发生罢了。不过当我写完这篇文章后也对高仁老师产生了一点内疚。相信细心的读者早就想提出疑问了,我在后,高仁老师在前,我只能看到他的后脑勺,那我又怎么看到他的微笑的面容以及白色衬衫的呢?问得好。我内疚就内疚在这里。因为车上人多,在过道内增设的马扎也不够用,所以高仁老师一直站着。不管我有多少理由,我都该起身让高仁老师到后面来坐的,但我没有。相信我下次肯定会招呼高仁老师来坐的,只要我的记性不会退化得太快,上帝保佑,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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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评论人:天下小寿
2007-05-22 15:58: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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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评论人:天下小寿
2007-05-22 15:58: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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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评论人:天下小寿
2007-05-22 15:58: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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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评论人:♂路过飘飘♀
2006-06-09 11:44: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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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孙~你怎么那么多话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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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评论人:飞扬
2006-05-30 15:57: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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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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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评论人:晕头
2006-05-29 12:01: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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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对自己越来越坏的记忆力甚为恼火 "同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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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评论人:123456
2006-05-13 18:38: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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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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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评论人:就TMD的同感
2006-05-12 00:1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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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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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评论人:没意思
2006-05-11 20:33: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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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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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评论人:小壮
2006-05-08 17:47: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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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太多,没看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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